第一次打工,是中五毕业后的假期工。当会计书记。
天晓得那时是哪根神经不对路,竟然会当会计书记。
打工地点在好远好远以外的小镇。。。要至少四十五分钟车程。因为和老板住同一个花园,所以,每天当老板娘载员工上班,我是最早的。。。回家,我是最后一个到家。。。
那是家族生意,开香料厂。爸爸是老板,妈妈是老板娘兼生产线经理,儿子是销售经理,媳妇是会计经理。
可能那时真的很乖,也可能很有长辈缘。大家都很疼我。
每天对人大吼大叫的小老板会很“温柔”的教我怎么用 excel;小老板娘会叫我帮她孩子补习;凶巴巴的销售员看见我一片空白的表情会放缓速度,慢慢向我解释什么是什么;会计部门的另一个资深书记Ms. Ma看我没办法 telly entry 而老板娘又要开车走了,就快要哭出来时,会过来帮我看看哪里出错;楼下生产线的阿姨看我没事做晃下去帮忙,都不让我碰(可能是怕我碰坏了,连累大家)。。。
后来,甚至。。。我还可以凶回小老板。。。还可以不管销售员最后一分钟呈交的支票。。。那个后来,也没有过很久,也不过是大概一个月后,回想起来,还真够嚣张的。。。呵呵呵呵。。。
第一次领新水,不懂为什么,是老板娘载大家到小镇中心的银行领的。有马币四百块。
问题是,从没拿过那么多钞票的我,竟然在数钱数到一半时,干脆把它通通塞进口袋,还说:“怎么那么多张?烦死了!!”
和我一起领钱的Ms. Ma 目瞪口呆,就开骂了:“哪里有这样的人??还嫌钱多??拿出来再算一遍!!!”
于是,只好苦着一张脸,再算过。。。
后来,一个月后,新年到了,大家领花红。我当然没份咯~~ 那时只觉得,花红,真神奇。。。老板,真好。。。也没想过,自己没得拿会难过。
在年三十晚的下午,老板把我叫进他的办公室,递一个红包给我,说:“你没有花红,Mr. Foo 给你一个红包过新年。。。”
我的反应竟然是把手缩到身后,一直说:“不用了不用了~没关系,真的不用了。。。”
老板当然是哭笑不得咯。。。大概也只有我才会有这种白痴反应。。。他很努力忍住笑,说:“来,拿去!公司帐,我有 claim 回的。”
我这才懂得笑着接过来,跟老板说谢谢。红包有100 块,那时是很大一笔意外之财了。那个时候也不懂得要收起来买东西,就统统给了妈妈。。。好笨哦~~
成绩放榜后,就结束了我的初次打工生涯。
这段美丽的回忆,在每个花红季节总会涌上脑海。。。回忆着当时的纯真。。。也感叹着如今的市侩。。。